古文粵譯:虬髯客傳 2 (唐 杜光庭)__ 梁煥松 (71)

曰:「靖之友劉文靜者,與之狎,因文靜見之可也。然兄欲何為?」曰:「望氣者言太原有奇氣,使吾訪之。李郎明發,何日到太原?」靖計之日,曰:「某日當到。」曰:「達之明日方曙,候我於汾陽橋。」言訖,乘驢而去,其行若飛,回顧已失。靖與張氏且驚且喜,久之,曰:「烈士不欺人,固無畏!」促鞭而行。
李靖說:「我有個朋友叫劉文靜,同佢好熟識,靠劉文靜就可以見到佢。大哥你實係想點?」客人說:「識得睇國運既人話在太原一帶有王氣,叫我去查訪一下。李郎明日動身前往,幾耐可以到太原?」李靖算一下日期,說:「某某日應該會到!」客人說:「你抵達太原,第二日天光時分,係汾陽橋等我。」話一講完,跨上驢子就走,那驢子轉眼間就無影了。李靖和張氏又驚奇又高興,過一陣先說:「呢個壯士,一定不會欺騙我地,唔駛顧慮咯。」二人並快馬加鞭,離開了。

及期,入太原,候之,相見大喜,偕詣劉氏。詐謂文靜曰:「有善相者思見郎君,請迎之。」文靜素奇其人,方議論匡輔,一旦聞客有知人者,其心可知,遽致酒延焉。既而太宗至,不衫不屨,裼裘而來,神氣揚揚,貌與常異。虬髯默居坐末,見之心死。
到約定之日,佢地入太原 ,果然等到客人來,好高興,陪佢去劉文靜屋企,詐諦同劉文靜介紹:「這位先生睇相好得,想要同公子睇下,麻煩您去請佢來一次。」劉文靜一向認為公子好巴閉,如今聽到有高人相士能夠睇到底蘊,就馬上派人邀請。派去的人剛返來,那位公子亦跟住來到。佢無穿著正式的袍服同靴子,皮衣都無扣實,大步走入來,神采飛揚,同平常人大不相同。虬髯客坐在末席粒聲唔出,見到佢既氣勢,為之心死。

飲數巡,起招靖曰:「真天子也!」靖以告劉。劉益喜,自負。既出,而虬髯曰:「吾見之,十八、九定矣,亦須道兄見之。李郎宜與一妹復入京,某日午時,訪我於馬行東酒樓下。下有此驢及一瘦驢,即我與道兄俱在其所也。」
喝了幾杯之後,招呼李靖過去話:「確實係真命天子!」李靖轉告劉文靜,劉文靜更加高興,認為自已無識錯人咯。虬髯客同李靖係外面說:「我已經有十之八九的把握,不過仲要俾我的道兄幫幫眼。李郎應該再跟大妹入京。去之前個日下午,去馬行東酒樓。認住酒樓下面有這頭驢子和另一頭瘦驢,我同道兄就係樓上。」

公到,即見二乘;攬衣登樓,即虬髯與一道士方對飲。見靖驚喜,召坐環飲。十數巡,曰:「樓下櫃中有錢十萬,擇一深隱處駐一妹。畢,某日,復會我於汾陽橋。
到了個日,果然係酒樓下見到兩隻驢。李靖撩起衣角上樓,見虬髯客正同個道士暢飲,二人見了李靖,又驚又喜,請佢坐下,喝了十幾輪酒,虬髯客說:「樓下個櫃入便有錢十萬文,俾晒你,你搵笪幽深穩妥地方,安頓好大妹,改日再同我在汾陽橋會面。」

如期至,即道士與虬髯已到矣。共謁文靜,時方弈棋,起揖而語,少焉,文靜飛書迎文皇看棋。道士對弈,虬髯與靖旁立為侍者。俄而,文皇來,精采驚人,長揖就坐,神清氣朗,滿坐風生,顧盼煒如也。道士一見慘然,下棋子曰:「此局輸矣!輸矣!於此失卻局,奇哉!救無路矣!復奚言!」罷弈請去
到期趕過去,道士和虬髯客早已經係處,李靖帶佢地去見劉文靜。劉文靜正在捉棋,雙方行禮入坐談話。文靜知道來意,馬上寫便條去請李家公子來觀棋。道士和文靜二人對局,虬髯客和李靖陪坐一旁,過了一會,文皇李世民來了,他那英姿清朗,光彩耀人,拱手行禮坐下,神色爽朗,滿座生風,目光炯炯有神,令旁人自愧不如。道士一見,臉色慘淡,放低隻棋子話:「呢一局全輸了!咁奇,棋差一著,而家要救也沒有計咯!唉,還有咩好講丫!」唔捉埋盤棋,就告辭了。

既出,謂虬髯曰:「此世界非公世界也,他方可圖。勉之,勿以為念!」因共入京。虬髯曰:「計李郎之程,某日方到。到之明日,可與一妹同詣某坊曲小宅。媿李郎往復相從,一妹懸然如磬,欲令新婦袛謁,略議從容,無前卻也。」言畢,吁嗟而去。
三個人走到外面,道士對虬髯客說:「天下,唔係您架喇。找過另外地方去發展啦,希望你好好努力,唔好諗呢度咯!」跟住佢地準備重返西京。虬髯客說:「計算李郎既行程,某日可以到達西京。到達後一天,請你同大妹來寒舍坐下。我唔好意思,要李郎呢幾日來回跟從我,令一妹孤單無依。我好想我妻子同您二人見見面,傾下家常事,你千祈咪推卻呀!」講完,就連聲嘆息走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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