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文粵譯:優孟衣冠 __ 梁煥松 (71)

古文粵譯:優孟衣冠Chris
(選自司馬遷 史記 滑稽列傳)

楚相孫叔敖知其賢人也,善待之。
楚國國君知道孫叔敖為人賢良,委任佢做宰相,好睇重佢。

病且死,屬其子曰:「我死,汝必貧困。若往見優孟,言我孫叔敖之子也。」
孫叔敖病,死前同個仔講:「我死咗之後,你一定會窮到唔得掂,個陣你就去搵優孟,話自己係孫叔敖個仔啦。」

居數年,其子窮困負薪,逢優孟,與言曰:「我,孫叔敖子也。父且死時,屬我貧困往見優孟。」
過咗幾年,個仔真係窮到要擔柴搵食。呢個時候佢遇到優孟,就照咁講:「我係孫叔敖個仔,阿爸臨終時交帶過,叫我唔掂時要搵你幫。」

優孟曰:「若無遠有所之。」
優孟話:「你短期內唔會有遠行呀呵。」

即為孫叔敖衣冠,抵掌談語。歲餘,像孫叔敖,楚王及左右不能別也。
優孟就借用孫叔敖嘅衣冠,向孫家嘅人細問好多孫叔敖生前嘅嘢,經過成年咁長時間排練,學到似足佢咁樣,就算係楚王同群臣都唔會睇得出係假扮嘅。

莊王置酒,優孟前為壽。莊王大驚,以為孫叔敖復生也,欲以為相。
楚莊王設置宴會,優孟去到上前祝酒,楚莊王見到佢嚇咗一跳,以為孫叔敖死咗翻生,話要俾返佢做宰相添。

優孟曰:「請歸與婦計之,三日而為相。」莊王許之。
優孟話:「等我返去同老婆商量先,無問題嘅話,三日後我就做宰相啦。」

三日後,優孟復來。王曰:「婦言謂何?
三日之後,優孟返來,莊王問:「阿嫂點講?」

孟曰:「婦言慎無為,楚相不足為也。如孫叔敖之為楚相,盡忠為廉以治楚,楚王得以霸。今死,其子無立錐之地,貧困負薪以自飲食。必如孫叔敖,不如自殺。」
優孟話:「老婆話千祈咪制喎,楚國宰相都好做嘅?!睇下孫叔敖點就知道啦:佢盡忠職守,擔屎唔偷食,楚王先至能夠係國際稱霸。而家死咗,個仔窮到燶,搞到要擔柴搵食。你學孫叔敖呀,我死咗佢好過咯!」

因歌曰:「山居耕田苦,難以得食。
優孟仲唱起歌來:「住山卡罅地方,辛苦耕田,搵食艱難,

起而為吏,身貪鄙者餘財,不顧恥辱。身死家室富,又恐受賕枉法,為姦觸大罪,身死而家滅。貪吏安可為也!
如果做官,卑鄙無恥刮粗龍,無錯係搵一大筆,家肥屋潤,又恐防貪埋晒D污糟錢,做埋D陰質嘢,一旦被朝廷整治,自己死都未掂,仲會抄家滅族。所以貪官真係做唔過!

念為廉吏,奉法守職,竟死不敢為非。廉吏安可為也!楚相孫叔敖持廉至死,方今妻子窮困負薪而食,不足為也!」
做一個廉潔官吏,奉公守法,到死都唔敢做衰嘢,又點呢?你估做清官又好好咩--孫叔敖做到死都係清官,而家老婆仔女咪要去擔柴囉。相公你咪鬼去做官唧。」

於是莊王謝優孟,乃召孫叔敖子,封之寢丘四百戶,以奉其祀。後十世不絕。
莊王聽到,大有感悟,就召見孫叔敖個仔,封一個四百戶嘅食邑俾佢,等佢有足夠錢財維生,祭祀先人,可以永世享有咁話。

此知可以言時矣。
(司馬遷附註) 由此可以知道,優孟幾咁識得睇風頭講嘢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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