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文粵譯:辨姦論 (宋.蘇洵)__ 梁煥松 (71)

辨姦論  (宋.蘇洵)

事有必至,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,乃能見微而知著
每件事有其必然結果,樣樣都有得解。世界上只有冷靜既人,先能夠係微細跡像之中,睇得出D緊要既野。

 月暈而風,礎潤而雨,人人知之。
月光週圍有光環,預示會翻風;石柱濕立立,就快落雨;呢D道理,人人都識。

人事之推移,理勢之相因,其疎闊而難知,變化而不可測者,孰與天地陰陽之事?
世間人事變化,情理形勢、因果關係,好抽象玄妙,難以理解;當中千變萬化,無法預測,又點同能與自然現象既變化相比呢?

而賢者有不知,其故何也?好惡亂其中,而利害奪其外也。
即使賢人,都會有所不知。點解呢?因為愛好同憎惡,擾亂左個心;計較利害得失,又會影響佢既決定。

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:「誤天下蒼生者,必此人也!」
舊陣時,山濤見完王衍咁講:「日後為害天下蒼生,梗係呢個人!」

郭汾陽見盧杞曰:「此人得志,吾子孫無遺類矣!」
郭子儀見過盧杞,之後就話:「呢條友俾佢一朝得志,我咸家剷都有份!」
自今而言之,其理固有可見者。以吾觀之,王衍之為人,容貌言語,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。然不忮不求,與物浮沉。
今日睇返轉頭,的確見到其中道理。計我話呢,王衍的為人,容貌或談吐都唔曳,可以利於欺世盜名,但係佢不妒忌、無貪污,無隨波逐流喎。

使晉無惠帝,僅得中主,雖衍百千,何從而亂天下乎?
假如晉朝當時唔係惠帝當政,只要君主具備中等才能,即使有多幾百個王衍,又點能擾亂天下呢?

盧杞之姦,固足以敗國;然而不學無文,容貌不足以動人,言語不足以眩世,非德宗之鄙暗,亦何從而用之?
盧杞咁既奸臣,固然足以使國家敗亡,但此人不學無術,貌非出眾,言談不足以影響社會,如果唔係唐德宗鄙陋昏庸,斷估佢點會得到重用呢?

由是言之,二公之料二子,亦容有未必然也。
從這一點來講,山濤和郭子儀對王衍和盧杞既預料,都未算完全正確。

今有人,口誦孔、老之言,身履夷、齊之行,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得志之人,相與造作言語,私立名字,以為顏淵、孟軻復出;
現在有D人,把口成日引述孔子同老子既話,扮晒伯夷、叔齊既清高行為,吸鈉追求名聲、鬱鬱不得志既人,互相製造輿論同吹捧,以顏回、孟子再世自居;

而陰賊險狠,與人異趣,是王衍、盧杞合而為一人也,其禍豈可勝言哉?
實際上,佢地陰險凶狠,同正常人完全不同,直情係將王衍、盧杞既缺點集於一身,呢班契弟搞出既災禍,真係數到口乾都講唔完。

夫面垢不忘洗,衣垢不忘澣,此人之至情也
塊面污糟而不忘洗臉,件衫污糟不忘洗衣,人人都會係咁。

今也不然,衣臣虜之衣,食犬彘之食,囚首喪面,而談《詩》、《書》,此豈其情也哉?
現在唔同晒,有人著住罪犯既衫,食豬狗飼料,賊眉賊眼,買水咁既面口,而大談《詩經》、《尚書》,真係咁都得?

凡事之不近人情者,鮮不為大姦慝,豎刁、易牙、開方是也。以葢世之名,而濟其未形之患。
凡是做事不近人情,很少話唔係作奸犯科,豎刁、易牙、開方就係呢亭人。佢地借助崇高名聲,來包裝暗藏既禍患。

雖有願治之主,好賢之相,猶將舉而用之,則其為天下患,必然而無疑者,非特二子之比也。
雖然有願意實施良政既君主、尊重人才既宰相,仲係會推舉、任用這類人。正因為咁,佢地為禍全世界就梗架啦,仲衰過王衍、盧杞之流多多聲添。

孫子曰:「善用兵者,無赫赫之功。」
孫子講過:「善於用兵的人,(反而)無顯赫戰功。」

使斯人而不用也,則吾言為過,而斯人有不遇之歎,孰知禍之至於此哉!
假如呢類人得唔到重用,算我預測錯了,佢地就會大嘆懷才不遇,點會有人知道(如果俾佢地上到位)會咁大鑊呢?

不然,天下將被其禍,而吾獲知言之名,悲夫!
否則,(真係俾我講中既話)全世界都會俾佢地害到雞毛鴨血,到時先話我料事如神,咁就太可悲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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