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文粵譯:虬髯客傳 3 (唐 杜光庭)__ 梁煥松 (71)

虬髯客傳(唐  杜光庭)3

靖亦策馬遄征,俄即到京,與張氏同往,乃一小板門。叩之,有應者,拜曰:「三郎令候一娘子、李郎久矣。」延入重門,門益壯麗。奴婢三十人羅列於前,奴二十人引靖入東廳。廳之陳設,窮極珍異,巾箱妝奩冠鏡首飾之盛,非人間之物。
李靖騎馬返去,不久就到西京,同張氏去約定既地方,睇見一道小板門,敲咗幾下,有人開門迎接,恭敬下拜說:「奉三郎命令,恭候李郎同大娘子已有好耐。」邀請佢地行過好幾道門,一道比一道高大,仲有四十個ㄚ鬟,整整齊齊排列係度,奴僕二十人引導李靖和張氏去東廳。廳上陳設珍貴奇異到極,巾箱、妝奩、銅鏡、首飾好多,並非普通人家用得起既物件。
巾妝梳櫛畢,請更衣,衣又珍奇。既畢,傳云:「三郎來!」乃虬髯者,紗帽裼裘,有龍虎之姿。相見歡然,催其妻出拜,蓋亦天人也。遂延中堂,陳設盤筳之盛,雖王公家不侔也。四人對坐,牢饌畢陳。女樂二十人,列奏於前,似從天降,非人間之曲度;食畢,行酒。
又請佢哋梳洗妝飾,換衫,都係夠晒珍貴奇異。換好衫,聽得連聲傳呼:「三郎來咯!」只見虬髯客載紗帽,敞開著皮衣,龍行虎步地走出來。大家相聚,高興之極。虬髯客叫妻子出來同李靖、張氏見面,原來都係絕色美人。請佢地出中堂坐定,大排宴席,金盤玉盞,之家都王侯都比唔上。四個人對坐,二十名女子樂工席前演奏,猶如天上樂曲,人間哪特幾會聽。宴會完畢,又敬酒,

而家人自西堂舁出二十床,各以錦繡帕覆之。既呈,盡去其帕,乃文簿鎖匙耳。虬髯謂曰:「盡是珍寶貨泉之數,吾之所有,悉以充贈。何者?某本欲於此世界求事,或當龍戰三二十載,建少功業。今既有主,住亦何為?太原李氏,真英主也。三五年內,即當太平。
家人們係廳堂東首,抬出二十張床榻,上面用綉花綢帕遮蓋。床榻全部擺好,揭開綢帕,先至見到床榻係帳簿、鑰匙一類。虬髯客對李靖說:「呢度係錢銀財寶的帳目。我既家產,如今全都送晒俾你。點解?我本來想在呢處做D事業,逐鹿中原二三十年,建立多少功業。而家天下已經出左真命天子,我再留低仲有咩意思呢?太原李氏,真是個英明之主,我睇三五年內,天下就可以太平。

李郎以奇特之才,輔清平主,竭心盡善,必極人臣;一妹以天人之姿,蘊不世之藝,從夫之貴,榮極軒裳。非一妹不能識李郎,非李郎不能榮一妹。聖賢起陸之漸,際會如期;虎嘯風生,龍騰雲萃,固當然也。將余之贈,以奉真主,贊功業,勉之哉!此後十餘年,東南數千里外有異事,是吾得志之秋也。一妹與李郎可瀝酒相賀。」
李郎有卓越才能,來輔佐太平的天子,盡心竭力,一定會成為朝廷重臣。大妹貌若天仙,有世間難得既才藝,一定會隨住夫婿富貴榮華,享受不盡。呢個世界無大妹,就不能賞識李郎;沒有李郎,就難以榮耀大妹。聖君興起,必須有賢臣輔佐,真係好似樣樣整定咁;風從虎,雲從龍,好合情合理呀!我贈送李郎既財產,正好用來幫助真命天子建立功業,努力吧!十年之後,你地如果聽到東南幾千里外有大事發生,就係我得志成功的時候,大妹同李郎可以面向東南,舉杯祝賀。」

顧謂左右曰:「李郎、一妹,是汝主也。」言畢,與其妻戎裝乘馬,一奴乘馬從後,數步不見。靖據其宅,遂為豪家,得以助文皇締構之資,遂匡大業。
又向左右奴僕吩咐:「李郎和大妹,以後就係你地既主人。」講完就同妻子帶一個奴僕,騎馬離開,幾步之後,就消失不見。李靖得到了虬髯客的產業,成為豪門富戶,用這些財力來幫助李世民,卒之創立大基業。

貞觀中,靖位至僕射。東南蠻奏曰:「有海賊以千艘,積甲十萬人,入扶餘國,殺其主自立,國內已定。」靖知虬髯成功也,歸告張氏,具禮相賀,瀝酒東南祝拜之。
貞觀十年,李靖係朝廷升為僕射(音「亦」),南蠻送來奏章:「有海船上千艘,大軍十萬人,進攻扶餘國,殺死國君,建立新王朝,局面已經安定。」李靖看了,知道虬髯客成功了,返去話俾張氏知道,夫婦穿住禮服,面向東南方下拜,將酒灑係地面,遙遠祝賀。

乃知真人之興,非英雄所冀,況非英雄乎?人臣之謬思亂,乃螳蜋之拒走輪耳。我皇家垂福萬葉?豈虛然哉! 或曰:「衛公之兵法,半是虬髯所傳也。」  
我地要明白,真命天子興起,普通所謂英雄,都不能同佢競爭,何況其他D未算英雄呢?做人臣既,如果唔了解時勢,妄想叛亂,好比螳臂擋車嗟!我地皇家萬世一系,統治天下,唔同係流架? 講開又講丫,有傳聞話:「李靖用兵咁醒,多半係得自虬髯客既秘傳」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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