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仰止 – 離恨恰如春草__江紹倫

詞表情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劉勰談論文學作品,指出文章或詩詞講述感情的時候,都宜用多采多姿的手段處理內容,務使它辭采出色。人的感情世界紛紜複雜,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和客觀世界,又是如此變化多端。所以,作家要捕捉其中片段,並構成脈胳分明的圖像,只有運用巧妙的創造力量,表現藝術造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文心雕龍》說:〝故立文之道,其理有三:一曰形文,五色是也;二曰聲文,五音是也;三曰情文,五性是也。五色雜而成黼黻;五音比而成韶夏;五性發而為辭章,神理之數也。〞我們暫時放下五色和五音不說,注意到劉勰把人性與情的收發連在一起,可謂深知心理學的道理也。作家行文,詩人吟詩,要是把情寫生了,足以叫人讀了〝萬感橫集,五中無主〞的。文學作品的威力不但震撼人心,而且牽魂邇遠,長久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古人觀察人與環境的互動引生情動,斷說:〝人稟七情,應物斯感〞,十分週全。人的七情包括喜、怒、哀、懼、愛、惡、欲,全部由人自己主宰收放。但是,人生活在大千世界裡,備受客觀環境的〝外物〞所影響。所以情文所生,既是主動,又是客觀影響所然。作家詩人站在第三者的立場寫情固然不易,站在第一者的立場寫情去感染讀者,同樣困難。劉勰提出這許多要求,一點也不誇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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